当“亚洲飞人”苏炳添的名字与“12粒点球”同时出现在同一行标题里,很多人第一反应是愕然:那个在百米跑道上跑出9秒83的男人,什么时候跑去踢球了?但就在昨晚,在一场别开生面的慈善足球赛上,苏炳添身穿9号战袍,以门将以外的身份站上十二码点,12次主罚点球,12次将球送入网窝,赛后,他面对镜头,喘着气说了一句话:“我不是一个人在踢球。”
这句话,很快就冲上了热搜。
这场慈善赛的主题是“奔跑吧,梦想”,旨在为偏远地区小学修建足球场和跑道,受邀参赛的除了苏炳添,还有退役的国脚、现役的女足球员、残奥会冠军,以及一群来自大凉山的彝族少年,规则很特别:每位受邀的“跨界运动员”都要完成一项与自己本行反差极大的挑战,苏炳添被推到了点球点前。
“我上一次踢球,还是在小学的煤渣操场上。”苏炳添赛后自嘲,“教练让我踢前锋,因为我跑得快,结果我拿到球,跑得比球还快,球没追上我。”全场哄笑,然而昨晚,他不再是那个追不上球的少年,12次点球,他换了12种踢法:第一个,他像短跑起步一样,后蹬、爆发、一蹴而就;第三个,他等门将先动,推射反方向;第六个,他模仿了亨利式的脚内侧搓射;第九个,他干脆来了一个勺子点球,球轻飘飘地越过门将头顶,像一片羽毛落在网窝。
“第九个球,我是踢给一个坐在看台上的孩子的。”苏炳添说,“他叫阿呷,是大凉山来的,他问我,苏哥哥,跑得最快的人,能追上梦想吗?我说,梦想不是追上的,是踢进的。”
这句话,让现场很多人的眼眶湿了。
苏炳添说,在短跑赛道上,他习惯了孤独,起跑器、跑道、终点线,一个人的战争,零点零一秒的差别,身后是空无一人的风,但站在点球点前,他第一次感到,背后有整支球队的目光,看台上有山呼海啸的呐喊,球门的背后,是一群孩子奔跑的剪影,他说:“我每踢进一个球,就有一个孩子能多得到一平米的人造草皮,我突然觉得,我的腿,不只是为了跑出更快的自己,也可以为别人踢出一个更宽的未来。”
12粒点球,全部命中,这不是短跑运动员的精确性,而是“苏神”的另一种专注,他在赛后透露,为了这场点球挑战,他偷偷加练了两周,每天结束力量训练后,他会对着小球门踢上五十次点球,妻子笑他:“你跑步的膝盖,别踢坏了。”他说:“跑步是跟风较劲,踢球是跟自己较劲,我想让孩子们看看,一个快四十岁的人,也可以从头开始学一件事。”
赛后,苏炳添没有急着离场,他走到大凉山孩子们的方阵前,和他们一一击掌,一个小男孩怯生生地问他:“苏叔叔,我跑得不快,以后能踢球吗?”苏炳添蹲下来,指着自己的腿:“孩子,我的腿以前也不快,你不需要跑得最快,你只需要不停地跑,足球场不大,但它的边界,是想象力的尽头。”
他还把自己签名的12个足球,送给了现场12个孩子,每个球上写着一句话:“第1球,给追风的人;第2球,给摔倒了再爬起来的人;第3球,给在雨中练球的人……第12球,给所有相信‘不可能’的人。”
当主持人问他,以后会不会考虑转行踢球,苏炳添笑了:“转行不敢,但我会把跑道修到更多山里去,把足球场铺到更多小学里,我跑过的路,希望有一天,他们能用脚下的球,替我跑得更远。”
赛后发声,没有一句豪言壮语,却句句滚烫,苏炳添用12粒点球证明了一件事:真正的“飞人”,不只是跑得快,更在于他愿意慢下来,为那些跑得慢的孩子,铺一条跑向未来的路。
“我不是一个人在踢球。”因为他的身后,永远站着一群追逐梦想的人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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